司言知道他听不明白,但这是她唯一能给的解释:“曾经的司言,是真心真意爱你。”
凌墨翰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蓄满了晶莹的水光:“在见过燕龙弈之后,就不爱了吗?”
空气中寂静而凄冷,凌墨翰的声音那么轻柔,又那般让人心碎。
司言知道,不给凌墨翰一个合理的解释,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但如果她说自己是穿越而来,凌墨翰可能会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也根本不会相信。
司言神色冷酷道:“是在见过边关的苦寒和残酷,见过战场上将士们浴血奋战马革裹尸,见过朝廷腐败能够推毁将士们用生命和鲜血换回的和平后,就不再想着情情爱爱了。”
“呵!”凌墨翰轻笑一声,眼里满是讽刺。
司言继续说道:“自边关回来之后,我想要的东西就完全变了,我以前只想着和你长厢厮守,可现在,我只想大宣好。”
凌墨翰双目通红:“那你应该选择雍王,雍王是大宣的亲王,是日后有望继承大统之人。”
司言静静看着对面有些失控的男子:“可我还想燕国好,还想要天下好……”
“……”
凌墨翰许久许久没有说话,他几乎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如果她神情不这么镇定,语气不这么平静,他都会觉得,她是在说胡话。
可她那般严肃郑重,仿佛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你想要天下?”凌墨翰仰起头,不让眼里泪水掉落下来。
“嗯。”司言轻轻回道,“我要守护天下。”
“所以,你就不要我了。”男子这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你永远是我哥哥。”司言语气轻柔道。
“那燕龙弈为什么不是哥哥呢?”凌墨翰还是没忍住,一行清泪从眼角流下,他挥起袖子,轻轻拭去。
司言静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墨翰,每个人都会成长变化。”
“是的,心也会变。”凌墨翰扔下一句话,起身往门外走去。
司言看着男子冲出去的背影,听着他凌乱的脚步声,雕塑一般坐在椅子上许久没动。
自从护国大将军府没落之后,这个大男孩便越来越沉稳平静,今日是司言第一次见他如此伤心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