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国公的堂弟不恋权势,很早就开始从商,是当地商会的会长,手中人脉不少,也是最值得信任的。有缃国公这层关系,相信这位家主不会袖手旁观。
马车抵达一座大宅前,慕时清亲自去叩门,很快,家主披着大褂小跑出来,拱手道:“久仰慕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情况紧急,慕时清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情况,正色道:“还请陆会长行个方便。”
陆会长皱起浓眉,引着他们走进宅子,“慕先生觉得是何人指使?”
慕时清递上一枚腰牌,“我与刺客交手时,从刺客身上拽下了这个。”
腰牌上刻有皇城司的标志。这是一场假公济私的暗杀,细细想来,也就那么几个可疑的幕后黑手。
商议过后,陆会长点点头,“这件事交给在下,慕先生和两个姑娘请放心,无人敢擅闯寒舍。”
慕时清道了谢,却只字未提宝珊和孩子。若是让陆会长知道宝珊的存在,还瞒得住陆喻舟吗?
因陆氏族人插手,那批潜入的刺客没办法再秘密搜索,只能一波一波撤离。
半月后,慕家叔侄避开众人,悄悄去往医馆,甫一进门,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儿。
慕夭把手信塞进慕时清手里,急匆匆跑进去,当她看见一个小不点靠在宝珊怀里嚎啕大哭时,心一下子融化了。
原来,小阿笙长这个模样,粉嫩粉嫩的小家伙。
宝珊早收到了慕夭的信函,知道他们今日会过来,还提早给小阿笙打扮了一番。
慕夭无所适从地蹭蹭手心,“让。。。让我抱抱。”
从未抱过弟弟妹妹的慕大小姐,别扭地抱着小阿笙,直被老大夫喊笨,小阿笙也很不配合的呜呜啼哭着。
慕时清走进来,将手信放在门口的长椅上,先观望了会儿,又走到水盆前净手,之后走到床前,静静看着外甥女怀里的小家伙。
小阿笙的哭声比这个年纪的孩子宏亮,还会用小拳头推慕夭的肩膀。
慕时清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慕夭松手,按捺不住道:“我来吧。”
慕夭扭头,“二叔抱过孩子?”
“抱过小时候的你。”
“。。。。。。”
慕时清接过小阿笙,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出乎意料,小阿笙立马就不哭了,还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睛到处看。
老大夫坐在一旁捶着腿,哼笑道:“奶娃娃更喜欢慕先生。”
慕夭努努鼻子,走到慕时清身后,冲着阿笙微笑,见阿笙咬着手指头,试着拿开他的手。
婴儿的手软的不可思议,她都不敢用力。
抱了一会儿,慕时清想要放平阿笙,也好关心一下宝珊的身体,可刚放下,阿笙就开始哭闹,小脸憋得通红,谁哄也不行。
慕时清淡笑着又抱起他,坐在老大夫身旁,让慕夭从手信里拿出一个木匣,里面放着一对做工极为精致的银镯子。
“等阿笙百日宴时,再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