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玖踏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凉意。
“真有意思,燕王图谋不轨,畏罪自杀,皇上居然下令按照亲王礼仪出殡,真是给了好大的体面。”
“毕竟是手足。”乔镰儿淡淡说道。
“更重要的是,皇上在敲打我,敲打乔府。”
裴时玖在她对面落座,见她似乎有些头疼,他探身过去,手指轻轻替她按揉着眉心。
“伴君如伴虎,你是不是在这样想。”
他的声音柔和,带着关切,这是对所爱的人,也是对同盟者。
“自古如此。”乔镰儿道:“想要破此局,只能从静乐公主入手,皇帝信任静乐,又最宠爱静乐这个女儿,静乐咬住我不放,光凭我的表现,不能打消皇帝对我的嫌疑。”
“要让皇帝知道,静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去跶驽国,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裴时玖沉吟了一下:“可是皇帝对静乐深信不疑,这一点很难打破。”
“是啊,比起对付老谋深算的燕王,一个毫无力量威胁的静乐公主,因为皇帝的信任,才是最难收拾的人。”
乔镰儿嘴角边勾起:“难是难了一点,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这个耐心,跟静乐周旋。
燕王自杀的当晚,宋齐水就消失了,只剩下宋齐木。
前面他负责去铺楼指挥装货卸货搬运之类的活计,倒也算得上是风光。
今日他正要带领几个仆从去铺楼,就被柴管家给拦住了。
“齐木兄弟,以后铺楼那里你就不用去了。”
宋齐木其实有点忐忑,因为宋齐水的任务失败了,他倒是跑得利索,不知道乔家有没有一点察觉他暗地里做的那些手脚,会不会连累到他。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因为这段时间他好好表现,乔家是让他去封地做将军呢。
宋齐木露出了笑容。
“柴管家好啊,我不去铺楼,不知道有什么好缺交给我。”
柴管家脸上似笑非笑,隐隐藏着一抹讽刺。
这个宋齐木,还以为他做了什么,镇国公主无知无觉呢,真是太看得起自己的演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