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父亲自己将自己困死在柳州城,谁也无法拯救他,只有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他和林叔私下里喝酒,不止一次的谈过,荡平柳州所有家族,依托柳州城向外扩张志向。
只不过他一次未曾在父亲面前提起而已。
不是不想提,而是不敢提。
毕竟当年父亲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南伐,何等意气风发。
结果流落到了这小小柳州城,做了这憋屈至极一城之主。
父亲内心已经够煎熬的了,他不想再给父亲添堵。
李沧澜叹了一口气,望向即将全部坠落西山的太阳,问道:
“淳良,你知道打仗的意义是何吗?”
李淳良想了想,没有大放厥词,而是举了一个例子。
“爹,就像这柳州,匪祸横行,百姓流离,民不聊生。”
“我一直在剿匪,却一直有剿不完的匪。”
“小小一个柳州如此,何况整座天下呢。”
柳州的匪祸为何剿不尽?
首先,因为几大家族为了自己的利益,无尽压榨百姓。
有压迫的地方自有反抗,百姓的日子过去了,又无法反抗上边的压迫,便只能底层之人,人吃人。
其次便是像钱家这般狼子野心之辈,故意养匪自重,以匪打压其他势力。
现在钱家倘若将所有的匪寇聚集起来,估计已经有数千人之众。
李淳良看向父亲,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柳州最大的匪首是钱家,天下最大的匪首是四国。”
“只要江山不能一统,天下便无一日太平。”
“四国还在,匪祸不绝。”
他不像父亲李沧澜深居柳州城不出。
他常年带兵游走柳州各地,平定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