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放下手中的茶杯,对不请自来的陈子铭道:
“不知陈公此行何意?”
陈子铭看着脸色凝重的顾浔,一脸笑意。
“殿下觉得这茶好喝不?”
顾浔不明所以,琢磨不透陈子铭此话何意。
“此茶甚好,不该止于柳州。”
陈子铭点点头,毋庸置疑的好茶。
“那殿下可知此茶有一两茶二条命的说法?”
顾浔摇摇头,平时喝茶,只是觉得白水太过寡淡,对茶并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
“是何说法?”
陈子铭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一口气道:
“此茶产自柳州的汶河山,常年雾气缭绕,除了产茶,其他东西很难产出来,尤其是粮食。”
“故而生活在那里的人常年以茶换粮食。”
“可自大周末年起,官员腐败,用来交换粮食的茶叶皆被官员大肆强征。”
“没有粮食,汶河山的百姓闹起饥荒,十不存一。”
“再后来,那里百姓彻底沦为产茶的奴隶,有人统计,产一两上好的凫水茶,需要搭进去两条人命。”
顾浔还是不明白陈子铭与自己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
“那又如何,饿殍满地之事还少吗?”
陈子铭点点头,当今天下最不缺的就是饿殍满地。
“对,自大周末年便是这般了。”
“就像汶河山的百姓,大周亡了,可他们还是食不果腹。”
“而且因为他们祖传的制茶手艺,甚至连离开汶河山的机会都没有。”
“本是祖上传下来吃饭的手艺,如今却成了困死他们的枷锁。”
“自大周末年便是如此,如今一甲子过去了,还是如此。”
陈子铭目光坚定,看着顾浔,极为认真道:
“中原需要一位打破规矩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