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何况现在的柳州城暗流涌动,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得先出局。
明知眼前之人是仇人,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苏隐,你不要得意,莫以为有醉梦楼在身后,便肆无忌惮。”
“堂堂一个魔教少主,却成了西陵帝国的走狗。”
“怎么,是害怕夜幕痛打落水狗吗?”
显然,钱裴以为顾浔是醉梦楼之人。
谁都知道,醉梦楼楼主朱怡的父亲是西陵帝国前吏部尚书。
醉梦楼之所以能在柳州立足,背后明显有西陵帝国的影子。
顾浔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苏隐这个人设很成功。
毕竟当年魔教是被夜幕绞杀的,谁会想到夜幕之主会是现在的魔教少主呢。
“老瓦不要笑猪黑,都是狗腿子,有啥好嘲讽的呢。”
钱裴知道多说无益,冷哼一声后,转身走回船舱。
何况今晚他还有更重的事情去办。
两艘钱家的龙船慢慢驶离,逆流而上,重新回到了胭脂河。
顾浔盯着船身不同寻常的吃水线,微微皱眉。
心思细腻的李淳良同样察觉到了钱裴的大船吃水线异常。
他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抱拳道:
“诸位,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李某先行告辞。”
未等众人回应,他便匆匆使船离去,急的连带狗娃子一并带走了。
钱家龙船之上。
钱裴走回船舱之内,对着船厅首座的紫衣公子一拜道:
“堂弟不才,让殿下见笑了。”
一身儒雅,端坐在首位之上的年轻公子微微一笑。
放下手中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将书信折叠好,交给身后的老仆。
“无妨,我也有一个弟弟,也像你弟弟这般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