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当他再次见到黄怡涟时,心中也未曾有过一丝想要与她重新在一起的念头。
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会给身边亲近的人带来无尽的厄运。
如今他大仇尚未得报,自身的生活都还如同一锅未被吹冷的稀饭,又怎能有资格去奢求感情呢?
这些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交织、切换,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黄怡涟正在与他通话,甚至连回复她的事情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黄怡涟的声音突然变大,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这才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拽回到现实中来。
“柳江河,你到底还在不在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柳江河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应道:“在呢,在呢,我一直在听呢。”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我正沉浸在里面,舍不得打断你”
然而,黄怡涟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消气,反而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怎么,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到棉城去啊?要是你不欢迎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呗,反正我也不是非得去不可,说得好像谁稀罕去似的!”
“耶,现在确实厉害了,还知道花言巧语了?说是跟谁学的?”
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如刀,句句诛心,让柳江河一下子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黄怡涟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是用如此阴阳怪气的语气。
他记得以前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这么给自己说过话。
难道是重伤失忆,又再次恢复记忆以后,打开了她的某个开关吗?
柳江河不禁暗自感叹,这些女人啊,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当她们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全国统一了口径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他心里暗暗叫苦,柳江河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赶紧定了定神,发挥了西川男人耙耳朵的传统,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没,没有啊,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我可巴不得你能早点来呢!我早就想带你去看看棉城的花花草草,再一起踏遍棉城的山山水水了。”
然而,话一出口,柳江河就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命地堆砌着字数,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