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他们没打算放过你。
吴建华这次出来,高家给他下了指令……
要让他想办法,把在果城市能调动的资金,尽可能地抽走;
正在进行的,或者计划中的项目,能停的就停,能拖的就拖……
总之,就是要制造出一种因为你柳江河在果城搞得天怒人怨,导致本土最大企业家都要撤资跑路的假象和恐慌。”
何正军喘了口气,继续道:“然后……他们就打算用这个作为筹码和借口,向上面施压。
说你柳江河不懂经济,瞎搞一气,破坏了果城市的发展基础,不适合继续主持市政府工作……
他们想推动……推动何家这边推一个人,去接任果城市的市长……把你挤走,或者至少把你架空……”
他说到这里,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抓住柳江河的胳膊,“这些王八蛋……对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哥哥我现在……在家里说不上话,帮不了你什么大忙……
只能……只能让你提前有个准备,别被打个措手不及……”
说完这些,何正军好像用尽了力气,不等柳江河说出感谢的话。
他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摆了摆手,含糊地说:“我……我先走了……你……你自己小心……”
然后,便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柳江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何正军离去的方向,心情复杂。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情谊和帮助,不需要挂在嘴上反复言谢,他会牢牢记在心里。
当年在棉城市,如果没有何正军多次仗义相助,他柳江河恐怕早就被侯家给收拾了。
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发展,更谈不上今天能和高家叫板。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一直铭记。
此刻,何正军冒着风险透露的这个信息,无疑非常重要。
这证实了他和袁成军之前的某些猜测,也让高家接下来的攻击方向变得更加清晰。
柳江河不敢耽搁,害怕自己事后一忙把细节忘了,他连续打了几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