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从皇帝的鼻腔中发出。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都听到了?”
“一万京营,换了福远的一场‘大捷’。”
“诸位爱卿,有何见解啊?”
殿内,无人敢先开口。
这场“胜利”,来得太诡异,太不可思议。
最终,还是兵部尚书赵玄素,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他艰难道,“臣掌管天下兵马,深知战力之别。”
“京营精锐,甲胄之坚,火器之利,远非地方卫所兵和乡勇可比。臣敢问……”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连一万京营都惨遭全歼……那伙倭寇,已是百战之师,凶悍至极。甄应嘉……他凭什么?”
“凭什么……用一群卫所残兵和临时拼凑的乡勇,去‘大破’这支虎狼之师?!”
赵玄素的话,如同一柄重锤,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凭什么?
杜国公秦争也猛地抬起头,嘶声道:“陛下!赵尚书所言极是!此战疑点重重!那甄应嘉……马家、陈家、甘家……”
他猛地磕头:“臣,恳请陛下,立刻派遣钦差,彻查此案!!”
“彻查?”
任天鼎的目光,落在了秦争的身上。
“秦争,你要查什么?”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
“查……”秦争一时语塞,“查车昂为何兵败!查甄应嘉如何……如何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