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马家!!”
“通敌!屠戮京营!欺君罔上!!”
“这……这是要翻天啊!!”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老爷!”
守在门外的心腹管家闻声,大惊失色,猛地推门而入,想要上前扶他。
“滚!!”
王奎一反常态,状若疯魔,一把将管家推开!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懂政治!
身为吏部尚书,他太懂了!
他王奎,就是福远人,这件案子,无论他知不知情,只要他今天拟了这道圣旨,明日东窗事发,他就是甄应嘉和马家的同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算林尘知道,要保他,也未必保得下来。
“快!备马!!”
“去威国公府!!”
“快!快——!!”
他甚至来不及更换官袍,抓起一件披风,胡乱地裹在身上,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书房。
……
与此同时,威国公府,内宅。
与王奎府上的冰冷与惊恐截然相反,这里是满室的温暖与安宁。
上好的银丝碳,在精巧的铜兽香炉中,烧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只余下融融的暖意。
林尘只着一身宽松的云纹常服。
他的左边,坐着他的妻子,安乐公主任熙宁,右边坐着他的另一位妻徐璃月。
而在他的怀里,正坐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
女孩约莫快一岁的年纪,梳着两个可爱的抓髻,一双大眼睛,灵动地转着,正是林尘的掌上明珠,林徽音。
“徽音,来,”林尘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柔声道,“念,爹爹”
林徽音咯咯地笑着,藕节般的小手抓着林尘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喊:“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