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的声音,带上了极致的恐惧和委屈!
“自从下官有幸,蒙公爷提携,能追随公爷之后,成为吏部尚书,更是进入内阁后,下官就数次修书回家,严令族中子弟,约束言行!”
“下官承认,我王家在海上,是还在做一些走私的买卖,以维持家族开销。”
“但是!!”王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我王家,早已与那马家、陈家、甘家划清了界限!他们那些腌臢事,我王家,绝无半分参与啊!!”
“那这份口供,从何而来?”林尘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是下官族人,王铁枪!”
王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王铁枪,是在海上掌管家族船队的。就在前不久,他在外海,遇到了那伙倭寇的残船!”
“那倭寇首领鬼头龙二,以为又遇到了甄应嘉他们的埋伏,拼死抵抗,被我侄儿生擒!”
“那倭寇头子,为求活命,便将这桩天大的阴谋全都招了!”
“公爷!我王家若与他们是同党,他们又岂会将这催命符,呈送给下官?下官又岂敢,在深夜,拿此物来见您啊!!”
王奎说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
偏厅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尘,沉默不语。
他修长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开始了轻轻的敲打。
“笃。”
“笃。”
“笃。”
这声音,不疾不徐,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王奎的心脏上。
王奎跪在地上,汗如雨下,浸透了朝服。
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
他在等。
等这位年轻的威国公,对福远省,乃至对他王家命运的最终宣判。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