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变了调的声音,开始宣读:
“其一!东山省,登州府八百里加急!”
“十月十七日凌晨,大雾。”
“国籍不明之上万倭寇,绕开水师主力,于登州、莱州两地,同时强行登陆!”
“登州水师营,全军覆没!”
“至发报时,登州城、莱州城……已,已然失守!倭寇,正向内陆……疯狂推进!”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虞国公朱照国,虎目圆睁,几乎要站立不稳!
然而,吕进,没有停!
他,拿起了第二份!
“其二!江南省,松江府八百里加急!”
“十月十七日,正午!”
“十三艘,西洋盖伦巨舰,悬挂……悬挂月牙旗帜,悍然炮轰吴淞口水师大营!”
“我朝水师战败!吴淞口失陷!”
“其三!福远省,总兵徐达、李广,联名急报!”
“马武豹反军,死守省城,我军攻城受阻!”
“与此同时,大批西洋海盗,自外海突入福远港!与马家叛军,里应外合!!”
吕进,终于念完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三省……三省同时告急!倭寇、洋人、叛军,他们,他们联手了啊!!”
“东海沿岸数个省份,皆遭猛攻!所过之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此言一出!
御书房内,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不!
是陷入了,比崩溃,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邬思辨,在发抖。
赵玄素,这位兵部尚书,嘴唇开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尘,也沉默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