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循循善诱道:“朕知你疑虑,但这是你眼下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为吐蕃战死,家族蒙羞受罚;为朕效力,你至少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如何抉择,在你。”
堂内一片寂静。
多杰次仁内心剧烈挣扎,脸上肌肉抽搐。
马忠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低喝道:“我家陛下金口玉言,何时骗过人?”
“你这厮还要犹豫到几时?真想带着全家一起完蛋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多杰次仁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那山崩地裂般的城墙坍塌,那般不可思议的战斗,竟是庆人皇帝亲自指挥。
这个庆人皇帝,拥有他无法理解的胆魄。
或许,追随这样的强者,真的是绝境中的生路。
多杰次仁喉结滚动,浑身所有的力气随着一声长叹泄去。
他向前几步,朝着李彻行以吐蕃最隆重的礼节,缓缓跪伏下去,额头触地。
“罪将愿降,恳请皇帝陛下保全罪将家小。”
李彻看着他,轻轻颔首:“准。”
随即看向马忠:“马忠,带他下去,稍后协助我军接管全城防务,清点府库。”
“罪将遵命。”多杰次仁再次叩首。
李彻也不再理他。
劝降多杰次仁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人才,完全是出自利益。
自己能亲自下场劝说已经很给面子了,实在不必投入更多精力。
随着多杰次仁的投降,被俘虏的吐蕃守军大多选择了顺从,李彻开始迅速接手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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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临时充作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陛下,各库已初步清点,粮草军械数目颇丰,足够我军数月之用。”
越云脸上却无多少喜色:“然,此地已成孤城,吐蕃绝不会坐视此处丢失。”
“朕知道。”李彻的声音平静,“之前我们袭扰后方,可以打了就跑,如今占了城池,便是明火执仗逼其来战,接下来唯有和吐蕃大军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