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商业逻辑不是问题。”
刘明的语速没有变。
“问题是你的信息茧房。”
“那个装置能把道源信息流的峰值灌入速度压到六成,这意味着它在运作的时候也会接触到完整的道源信息流。”
“你说你要的是我处理完之后剩下的文明记录,但信息茧房在切割信息流的过程中,装置本身会留存一份完整的数据镜像。”
“你把装置交回总部的时候,总部拿到的不是我挑剩下的残渣,而是经过茧房全流程记录的道源级数据集。”
通讯频段里白素的呼吸节奏变化极其细微,但天网的探针还是捕捉到了。
“苏若。”
“属下在。”
“商盟信用锁的公证范围覆不覆盖装置运作过程中的数据留存行为?”
苏若查了两息。
“不覆盖。”
“商盟信用锁只公证通讯双方的口头承诺内容,装置的技术参数和运作细节不在公证范围内。”
“也就是说白素承诺只要文明记录,这句话信用锁可以保证。”
“但信息茧房在运作时自动留存数据镜像这件事,属于装置的技术特性,不属于她个人的承诺范畴。”
“她没有违约,是装置替她收集了额外的信息。”
刘明把目光从核心上移开,投向通讯频段的方向。
“白素,你觉得这一层我会看不出来?”
白素的沉默持续了五息。
“我觉得你能看出来。”
她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失去了分盟盟主的职业从容,带上了一种更接近本色的东西。
“事实上你如果看不出来,我反而不敢跟你合作。”
“一个连合作对象数据留存行为都检查不出来的道君,碰道源残魂的时候被信息流冲垮的概率太高了。”
“我赌不起。”
刘明在核心三十丈外站了三息。
“你很诚实。”
“不是诚实,是你刚才提到总部道源席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继续藏着掖着没意义了。”
白素的语速回到了正常节奏。
“天帝,我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