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方案,都是基于一个前提:对手,是人。
可赫斯家族,玩的根本不是人的游戏。
而叶远,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在应对着这一切。
他用苏打水,破了一道诅咒。
然后,他要用板蓝根,来给自己“善后”。
这荒诞的一幕,却给了唐宛如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心感。
Celine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板蓝根,走了回来。她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叶远接过杯子,没有喝。
他走到那个已经焦黑的八音盒前,在唐宛如和Celine匪夷所思的注视下,将那杯滚烫的,褐色的药液,缓缓地,全部倒进了八音盒里。
“滋……滋滋……”
一阵更加剧烈的,像是硫酸泼在木头上的声音响起。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中药味和焦臭味的气体,从八音盒里冒了出来。
那个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就在他们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碳化,最后,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没有任何形状的粉末。
一阵晚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过,将那堆粉末,吹散得干干净净。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叶远把空掉的玻璃杯放回托盘,对已经石化的Celine说了一句。
“谢谢,现在火气没了。”
唐宛如走到衣帽间门口,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骑装,英气逼人的自己。
她知道,牌局,已经开始了。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刚刚用一杯板蓝根,解决了一场超自然危机的男人。
“去换衣服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即将奔赴战场的,冷静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