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一个疙瘩。
那天他喝了点酒,手一抖,就犯下了屠户行里最忌讳的事。
他谁都没告诉,一直埋在心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却没想到,被叶远,一口道破。
“它不是在怪你。”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它只是在提醒你,它的孩子们,还留在那个世界,无人照料。”
“这……这……”张屠户彻底慌了神,“叶先生,俺……俺该咋办啊?俺给它烧纸钱行不?”
叶远摇了摇头。
他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了过去。
“不用。”
“回去,把这个,撒在你家猪圈的食槽里。然后,对着你家现在养的那几头猪,说一句‘对不住了,往后,定会好好待你们’。”
“就……就行了?”张屠-户拿着那个轻飘飘的纸包,一脸的不敢置信。
“嗯。”
张屠户半信半疑地走了,那块五花肉,被他留在了桌上。
叶远没有拒绝。
这就是山村里的人情世故。
他治的,不是病。
是因果。
他给的,也不是药。
是解开他们心结的,一个“信息密钥”。
中午,唐宛如处理完最重要的几份文件,端着亲手做的午饭,走进了诊所。
她看到桌上那块五花肉,笑着问:“今天又有谁来找你看‘心病’了?”
“张屠户。”
“他那个失眠的毛病,还没好?”
“好了。”叶远说。
唐宛如把饭菜摆好,好奇地问:“你怎么治的?”
“我让他,去跟猪道歉。”
唐宛如彻底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