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安静。
唐宛如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盏盏倒退的,巴黎路灯。
“我觉得,”叶远忽然开口,“这家餐厅的司机,开车比上次那个稳。”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这辆属于她私人收藏的,全世界仅存三辆的古董车,以及,驾驶座上那位,由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退役,时薪高达四位数的,专属司机。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敲碎了,一直压在她心头的一层,薄薄的冰。
“叶远,你毁了他们的派对。”
“嗯。”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纠正,“是你的冠冕,先毁了那个女孩的发型。”
唐宛如彻底被他打败了。
她凑过去,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疲惫的鸟。
“我以前觉得,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现在才发现,还是你的手术刀,更锋利一点。”
“这不是手术刀。”叶远说,“这是诊断。”
“有什么区别?”
“手术刀,是用来切掉,已经烂掉的东西。”叶远看着前方,那片被霓虹灯染成紫色的夜空,“诊断,是为了告诉他们,如果不自己动手切,会怎么烂掉。”
唐宛如沉默了。
她忽然坐直身体,拿起车载电话,拨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把LorenzoCifonelli接下来三个月的所有预约,都取消。”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专业地回答:“好的,老板。需要我为他,重新安排假期吗?”
“不。”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让他带上最好的裁缝团队,和那三卷,我们去年在意大利科莫湖畔,用‘赞助’名义买下的,全世界仅存的,用喜马拉雅高山山羊绒和白鲸皮,混纺的‘风之呢’面料,坐下一班飞机,来巴黎。”
她挂断电话,侧过头,看着叶远。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流光,像藏着一片,璀璨的星河。
“说好了,要给你买一件,能抬起胳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