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爱马仕丝巾,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叶远打开。
里面,是一根,还带着温度的,油条。
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有点凉了。”她说。
叶远拿起那根油条,咬了一口。
不脆了,有点软。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吃完了。
“奥德赛”号,开始返航。
那片曾经被军事封锁的海域,恢复了平静。
圣米歇尔山,依旧在夕阳下,静静的,矗立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船长室里,唐宛如看着舷窗外,那轮,巨大的,诺曼底落日。
“那份‘病历’和‘手术刀’,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送去苏富比。”叶远正在用平板,查看勒纳尔-富凯的,术后脑部扫描图,“拍卖主题,就叫,‘一个延续了九个世纪的,医学笑话’。”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笑的,靠在了沙发上。
“你真是个魔鬼。”
“嗯。”
叶远关掉平板,站起身。
“走吧。”
“去哪?”
“去甲板上。”叶远说,“这里的日落,比巴黎的,好看。”
“奥德赛”号的后甲板,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餐厅。
柚木地板上,铺着从德黑兰空运来的,手工真丝波斯地毯。没有餐桌,只有两张,造型极简的,意大利Flexform沙发的白色坐垫。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
诺曼底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种,介于橙红与绛紫之间的,复杂颜色。像一幅,即将完成的,特纳的油画。
唐宛如换了一件,TheRow的米白色羊绒长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打开的,库克“安邦内黑钻”。
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里,升起,破裂,无声无息。
叶远没有看风景。
他面前,放着一个,用钛合金打造的,便携式工具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上百件,造型各异,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工具。
那不是外科手术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