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整个巴黎乃至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都在讨论三件事。
第一,勒纳尔-富凯完了。
那个庞大的、隐藏在金融与政治阴影里的古老家族,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医学史上的悲剧笑话。
第二,“TheGavel”拍卖行火了。
那场只有一个拍品却拍出了十亿欧元天价的拍卖会,成为了一个关于权力更迭的终极传说。
第三,唐宛如疯了。
这个消息最开始是从卢浮宫理事会的某个匿名成员口中传出来的。
“她要给胜利女神装翅膀!”
“用卡拉拉山最顶级的白色大理石!”
“还要请杰夫·昆斯和达明安·赫斯特一起来设计!”
“这是对艺术的染指!是对人类文明的亵渎!”
一时间,舆论哗然。
从《费加罗报》的头版到法兰西学院的紧急会议。
从推特上的文化名人到街头巷尾的艺术青年。
所有人都在愤怒地声讨这个来自东方的野蛮暴发户。
他们认为,唐宛如在用她那肮脏的金钱去玷污法兰西最神圣的艺术殿堂。
然而,当唐宛如的基金会将那张五个亿欧元的赞助支票,和一份由全世界最顶级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卢浮宫未来十年财务健康规划报告一起,摆在法国文化部长和卢浮宫馆长的办公桌上时。
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尴尬的沉默。
“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
文化部长在面对记者采访时,表情严肃而庄重。
“艺术需要与时俱进。我们不能躺在历史的功劳簿上。胜利女神代表着胜利。在新的时代,为她赋予新的翅膀,象征着法兰西乃至全人类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卢浮宫馆长则更加富有诗意。
“这是一次跨越了两千年的对话。是古希腊的工匠与当代最伟大的艺术家们一次灵魂的碰撞。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于是,前一天还在愤怒声讨的媒体和名人,立刻调转了枪口。
他们开始盛赞唐宛如的远见卓识和无私奉献。
他们开始探讨后现代解构主义在古典艺术修复领域的革命性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