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夫先生。”唐宛如点了点头。
伊万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这位就是传说中,能看穿一切的医生?”
叶远没有理他。
他的注意力,被泳池边一个用来冰镇香槟的、法贝热彩蛋造型的冰桶吸引了。他走过去,饶有兴致地研究着那个冰桶的旋转底座。
伊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医生,”他提高了音量,“听说你什么病都能看出来?”
“那你看看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健康的体魄。“我每天游泳五公里,能喝掉一瓶伏特加,上周刚在西伯利亚猎杀了一头棕熊。”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叶远终于转过身。
他看了伊万一眼。
“你的左手手背上,”叶远开口,声音平淡,“有三个红色的斑丘疹。”
伊万低头看了一眼。
那里确实有几个不起眼的,像蚊子包一样的小红点。
“前几天在我的私人岛屿上晒太阳,被海里的水母蜇了一下。”伊万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这不是水母蜇的。”叶远说。
“这是‘钋210’辐射造成的,皮肤浅层毛细血管坏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泳池里的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钋210。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他们都记得,十几年前,伦敦那个被毒杀的俄罗斯特工。
伊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一把将手里的伏特加酒杯砸在地上。
“你最近三个月,有持续性的,轻微腹泻。”叶远继续陈述,像是在念一份和他无关的报告。
“你的头发,脱落速度,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三十。所以你今天的发型,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发胶来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