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碎。
但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碎了。
没有人去扶瓦西里。
也没有人,去收拾地上的酒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一座座,被精心雕琢过的,冰雕。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们交换的,那一个个,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眼神,已经完成了,一轮,信息量巨大的,交流。
恐惧。
震惊。
以及,对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型力量的,重新评估。
一个侍者,悄无声息的,滑了过来,用银质的托盘和镊子,夹走了那只酒杯,另一名侍者,递上了一杯,温度恰好在十二度的,巴黎水。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瓦西里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德国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奥尔洛夫家族信托的,首席托管人,汉斯·冯·施罗德。
他走到瓦西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瓦西里,你喝多了。”他的声音,苍老,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后,他转向叶远和唐宛如,微微躬身。
“很抱歉,两位。年轻人,总是容易,情绪失控。”他没有道歉,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唐宛如终于开口。
“没关系。”她说,“我们只是,来参加晚宴的。”
她的声音,和那身红裙一样,平静,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施罗德的单片眼镜,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知道,对方接下了,这场,无声的,战书。
晚宴,正式开始。
长长的,由一整根,桃花心木,制成的餐桌上,摆放着,Christofle的纯银餐具,和,Bernardaud的,手绘描金餐盘。
每一套餐具的旁边,都放着一个小小的,卡片夹。上面,是宾客的名字。
唐宛如和叶远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的末端。一个,通常属于,次要客人,或者,新来者的位置。
这是一种,无声的,权力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