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木槌,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瓦西里,突然站了起来。
“我反对!”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这……这是……恶意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施罗德先生,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奥尔洛夫家族,最后的,体面,也,没有了。
唐宛如没有看瓦西里。
她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了,那位德国老人的脸上。
然后,她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三千三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价格,正好,是钻石的克拉数。
这已经不是,一个商业行为了。
这是一种,带着,古典式优雅的,极致羞辱。
她不是在买一颗钻石。
她是在,用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买下,奥尔洛夫家族的,尊严,历史,和,未来。
瓦西里,身体一晃,瘫倒在椅子上。
奥利弗的木槌,终于落下。
“成交!”
木槌落下的声音,清脆,短促。却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在宴会厅里,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
甚至,没有人,再去看那颗,名为“罗曼诺夫之泪”的绝世蓝钻。
那颗钻石,已经失去了,它作为珠宝的意义。它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价格为三千三百万瑞士法郎的,耳光。
响亮的,扇在,奥尔洛夫家族,乃至,在场所有,自诩为欧洲权力顶层的,古老家族的脸上。
那个意大利银行家,无意识的,用指尖,擦拭着他那只,已经空了的,Baccarat水晶杯的杯口。一个,典型的,焦虑安抚动作。
法国奢侈品巨头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个,拉开距离,重新评估局势的,防御姿态。
中东王子,则对身边的助理,做了一个微小的手势。助理立刻低头,在一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上,输入着什么。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瓦西里·奥尔洛夫,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他的身体,还坐在那把,路易十五风格的,圈椅上。但他的精神,已经随着那记槌响,一同,碎裂了。
汉斯·冯·施罗德,那位德国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