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那张漂亮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斗篷下若隐若现的一处。
被叫做伊芙琳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在这死寂的教堂里回荡不休。
“亲爱的叶,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总是这么不解风情。”
伊芙琳笑够了,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那双碧绿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像猫一样,慵懒,又藏着爪牙。
她向前一步,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尖,想去触碰叶远的喉结。
“不过说真的,叶,你这次来巴黎……”
指尖在距离他皮肤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叶远没有后退,只是目光下移,看了一眼她那根纤长的手指。
一个简单的眼神,却让伊芙-琳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探究。
“是来找我的,还是为了那个……叫唐宛如的女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天气,可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叶远终于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情绪:“你觉得呢?”
“我觉得?”伊芙琳拖长了声音,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叶远的耳廓,“你是来找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教堂里炸开,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灼热的气流擦着叶远的脸颊飞过,他甚至能闻到子弹划破空气时那股独特的硝烟味。
子弹以毫厘之差,深深钉进他身后的古老木柱,木屑爆开,四下飞溅。
教堂里,回音嗡嗡作响。
伊芙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她歪着头,吹了吹枪口,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开个玩笑,别介意。”
叶远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柱子上那个焦黑的弹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像是在嫌弃她弄脏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