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转了,头晕。”他靠在沙发上,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无奈,“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
唐宛如一个激灵,立刻冲过去拉开抽屉,手忙脚乱地将整个医药箱都抱了出来。
“你还说!你就不能躲一下吗?非要弄得一身伤回来才甘心是不是?”她一边哽咽着骂,一边哆哆嗦嗦地打开箱子,翻找着消毒水和纱布。
叶远没有回话,目光越过她忙碌的肩头,投向了窗外。
城市璀璨的霓虹,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一丝光亮。
那刚刚因她而生出的一点暖意,在接触到这片夜色时,瞬间被无尽的寒冰与杀机所吞噬。
先知。
这个名字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脑海。
很好。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总有被揪出来踩死的一天。
“喂!我跟你说话呢!”
唐宛如拿着棉签和消毒水,见他半天不吭声,抬头便对上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她心头一颤,那眼神,比外面的寒夜更冷,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叶远回过神,眼中的杀气迅速收敛,重新聚焦在她那张沾着泪痕的脸上。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堵。
“傻瓜。”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羞恼瞬间盖过了恐惧:“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给我转过去,处理伤口!”
她气呼呼地命令道,手里的棉签却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被血浸透的衣料。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下手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那根本不是刀伤或者剑伤。
而是一个边缘焦黑,血肉模糊的窟窿!
一股烤肉夹杂着血腥的诡异气味,钻入唐宛如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叶远……”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指尖都在发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