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座恢宏的古堡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时,唐宛如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是一座典型的法式古堡,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盛开的蔷薇藤蔓,尖顶的塔楼高耸,直指云霄。古堡前的巨型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水声泠泠,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清凉的水汽。
这地方,像是直接从欧洲中世纪的油画里搬出来的。
车子稳稳停在古堡门前。
叶远熄了火,车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唐宛如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荒诞的念头。
这家伙祖上是哪个国家的贵族?还是说……他其实是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
叶远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终于正眼看她。
他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车。”
唐宛如机械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个长久以来盘旋在心底的疑问,此刻再也压抑不住。
“叶远……你到底是谁?”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身形挺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配着武器。
“这是……”
“我在法国的一处住所。”叶远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的仿佛只是邀请她去喝杯下午茶。
“住所?”唐宛如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大的古堡,你管它叫住所?”
她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这比昨晚的枪战还让她觉得不真实。
“不然呢?”叶远理所当然地反问,“叫行宫?太招摇了。”
唐宛如被他一句话噎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跟着叶远走进古堡。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个巨大的穹顶大厅展现在眼前。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型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古典油画,随便哪一件都足够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中世纪某个王公贵族的宫殿。
“叶先生。”
一个穿着燕尾管家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安托万。”叶远点点头,“客人到了吗?”
“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