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拨到她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身朝城堡走去。
“叶远!”唐宛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也要小心。”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不想你出事。”
叶远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放心。”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唐宛如的耳朵里。
“我答应过你,会一直在你身前。”
……
翌日清晨。
唐宛如是被一阵擂鼓般的敲门声和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吵醒的。
“唐夫人!我亲爱的唐夫人!出大事了!”
蒙特伯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调子急得都快劈叉了,带着浓浓的法式塑料普通话的味道。
唐宛如揉着眼睛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
“怎么了伯爵先生?”
“我的上帝!叶呢?叶在哪里?”蒙特伯爵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丝绸睡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也顾不上绅士风度了,拉着她就往楼下跑。
“我……我不知道啊。”
唐宛如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两人旋风一样冲进一楼的会客厅。
叶远正安然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神情平静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面前的古董茶几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精致的纯黑色信封。
信封上用烫金的法文写着一行嚣张的字。
——致夜晚。
夜王?
唐宛如心头一跳,走过去,拿起那个信封。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打开看看。”叶远呷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
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一张黑色的硬质卡片。
卡片上同样用烫金字体写着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