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先生,你觉得,如果这里发生枪战,哪怕只是走火打碎一扇窗户,法国政府会怎么做?”
“他们会出动GIGN(法国国家宪兵特勤队),会调动军队,会把整个巴黎翻过来,直到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送上断头台。哦,抱歉,法国废除死刑了,那应该是无期徒刑。”
先知沉默了。
周围那些原本叫嚣的宾客也都闭上了嘴,不少人脸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是啊。
这里是卢浮宫。
是法兰西的脸面,是全世界的艺术圣殿。在这里动枪?那不是挑衅一个地下组织,那是向一个联合国五常国家宣战!
“你在威胁我?”先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嘶吼的野兽。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远摊了摊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辜,“您邀请我来,我来了。您说要星盘,我也坦诚相告,我没有。至于您信不信,那是您的事。”
他说完,竟真的不再看先知一眼,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
先知猛地抬手,声音尖锐。
上百支枪口齐刷刷抬高,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叶远的后脑。
叶远脚步一顿。
唐宛如的心跳几乎停滞,她能感觉到,那些杀意像实质般压在身上。
可叶远只是闲庭信步般回过头,看着先知。
“怎么,先知先生改变主意了?打算在这里开枪,然后明天让法国总统亲自来给你送花圈?”
先知的手指在空中僵住。
他盯着叶远,盯了很久,面具下的呼吸声粗重得清晰可见。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手。
“咔哒——”
枪械保险被重新扣上的声音响起,那些黑衣人齐刷刷地收起了枪。
宴会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不少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夜王阁下,果然名不虚传。”先知拍了拍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我从没这么想过。”叶远转过身,重新面对他,“我知道,今晚来了,就没打算轻易走出去。”
“但同样的,”叶远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锋,“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