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可她却觉得心底越来越冷。
“上车。”
叶远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工作人员则训练有素地将铁笼搬上了另一辆随行的黑色商务车。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融入巴黎的夜色。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唐宛如攥紧了叶远的外套,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她怕得到的答案,会彻底颠覆她的世界,将她所以为的安稳生活撕得粉碎。
“憋着难受,问吧。”
叶远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唐宛如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心底的恐惧和紧张反倒被冲淡了几分。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那个人……他刚才叫你什么?”
“主。”
叶远没有任何隐瞒,一个字清晰地落在车厢里,也重重地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是你的……”
“属下。”叶远睁开眼睛,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准确地说,是我曾经的属下。”
曾经?
这个词非但没有解开疑惑,反而让唐宛如的心头涌上更多疑问。
曾经是,那现在为什么不是了?他又为什么会沦落到地下拳场,像个牲口一样被拍卖?
唐宛如还想再问,叶远却已经阖上双眼,摆出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模样。
车子很快驶回庄园,停在主楼门前。
唐宛如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宏伟建筑,第一次觉得,这里不是什么童话里的城堡,而是一个巨大、冰冷、华丽的谜团。
谜团的中心,就是她身边这个男人。
医疗室的灯亮了彻夜。
叶远竟亲自动手,为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清理伤口、取出嵌进肉里的弹片、上药、包扎。
唐宛如就站在门外,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叶远的动作很轻,很稳,精准得像一台最顶尖的手术机器。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想起第一次在诊室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认真地为每一个病人切脉。
可此刻,她只觉得陌生。
这个男人,究竟藏着多少她完全不知道的面孔?
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