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龙首一定是疯了!
那可是九大长老之一!是这个国家稳定的基石之一!
“龙首,三思!这……”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烈浑身一僵,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挺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是!属下明白!”
他明白了。
在龙首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障碍”,只有“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所谓的国家秩序,所谓的权力巅峰,在他眼中,与巴黎那个被夷为平地的“晨曦画廊”,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是在挑衅秩序。
他,在制定新的秩序。
……
车队驶入市区,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车流。
后座,唐宛如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迷茫,没有脆弱。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曾经的星光与纯真,已经彻底被那场冲天的大火和地下的冰冷休眠舱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凝固的仇恨。
她坐起身,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
她没有看叶远,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今晚,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嗯。”叶远应了一声。
“呵……”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寿宴……真是讽刺。”
她转过头,终于看向叶远。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光,一点疯狂而决绝的光。
“叶远,我需要一件衣服。”
“说。”
“黑色的。”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想穿得像个去赴宴的宾客。”
“我要穿的,像个去奔丧的孝子。”
叶远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恨意。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