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对唐宛如说道:“宛如,你和伊芙琳,趁这个时间,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问山慈善基金’过去二十年,所有大额捐款的来源,和所有项目的最终受益人名单。”叶远嘴角微扬,“他请我喝茶,我总得……带份回礼。”
……
清晨六点半,中环,威灵顿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在莲香楼古旧的门前,缓缓停下。
这辆早已停产、象征着一个时代顶点的奢华座驾,与周围充满市井气息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叶远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从车上走下。
没有保镖,没有随从,仿佛只是一个来喝早茶的普通市民。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莲香楼”三个大字的招牌,迈步走了进去。
茶楼内,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推着点心车叫卖的阿姨,看报纸的阿伯,嬉笑打闹的孩童……一派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
然而,当叶远踏入的瞬间,这股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看似普通的茶客,每一个,太阳穴都微微鼓起,呼吸绵长。
全是练家子。
整个茶楼,竟被清空,换上了一群伪装成茶客的高手!
一个身穿对襟唐装的管家,快步迎上前来,恭敬地躬身:“叶先生,我家主人,已在楼上等候多时。”
叶远跟着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雅间。
与楼下的喧闹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雀鸟的叫声。
一扇古朴的屏风后,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八仙桌旁,专注地用盖碗冲泡着潮州工夫茶。
他就是郭问山。
他身上,没有丝毫高手的气息,就像一个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他看向叶远的眼神,却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却能吞噬一切。
“叶先生,请坐。”郭问山抬手,示意叶远坐在他对面。
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被推到叶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