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夜风更凉的,是欧洲权贵们的心。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敲碎了他们传承百年的骄傲。
“解散?托管?”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色晚礼服,佩戴着德意志古老鹰徽胸针的老者排众而出。他是冯·克虏伯公爵,家族的钢铁生意曾是两次世界大战的引擎,是欧洲大陆最根深蒂固的“旧钱”之一。
“东方来的年轻人,你或许有些……特殊的能力。”克虏伯公爵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叶远,“但罗马不是伦敦,欧洲也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游乐场。你凭什么,让我们交出几个世纪积累的财富?”
【总算有个不怕死的出头鸟,不然这戏还真唱不下去。】
叶远心中腹诽,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甚至还开了免提。
“先生。”伊芙琳永远冷静的声音传来。
“克虏伯家族。”叶远淡淡道,“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的所有上市公司,我要它们在天亮之前,变成历史。”
电话那头的伊芙琳没有丝毫犹豫:“明白。‘冰山’计划启动,预计三小时内,完成第一轮沽空狙击。同时,我们在明镜周刊和《金融时报》的线人,已经收到了关于克虏伯银行洗钱网络的‘匿名爆料’。”
叶远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吩咐管家准备明天的早餐。
克虏伯公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极反笑:“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靠一通电话就想摧毁一个百年家族?愚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他助手的手机就发出了一阵疯了似的急促振动。
助手脸色煞白地凑到公爵耳边,用颤抖的声音急速汇报着什么。
“……股价瞬间闪崩……所有买单全部消失……瑞士信贷的秘密账户被冻结……德意志银行正在启动紧急风险评估……”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克虏伯公爵的耳朵里。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那个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都屹立不倒的金融堡垒,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股来自东方的、看不见的力量,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屠杀!
“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叶远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叶远身后的唐宛如,向前迈了半步。
她那袭梵蒂冈红的长裙,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公爵阁下。”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远刚刚动用的,只是格兰维尔基金会旗下,十七支对冲基金里最不起眼的一支。我们用杠杆撬动的资金,是你整个家族市值的三十倍。”
她顿了顿,凤眸扫过全场那些惊骇欲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