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再看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欧洲权贵,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奥尔西尼家族族长。
那位身穿Brioni手工三件套,年过七旬的老亲王。
“亲王殿下。”叶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现在,垃圾清理干净了。我想,晚宴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老亲王身体猛地一震,他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种混杂了敬畏、激动与狂热的复杂神情。
他没有回答叶远的话,而是在距离叶远三步远的地方,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礼节,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从您的意志,叶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在晚宴开始前,有一位唐家的故人,已经等候多时。”
老亲王侧过身,指向那部古老的电梯。
“他说……他为您和唐小姐,带来了一份迟到的新婚贺礼。”
随着他的话音,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穿中式立领盘扣对襟衫,身形挺拔,面容清癯,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年岁已高,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度,竟丝毫不输于此刻的叶远。
当唐宛如睁开眼,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她那永远清冷的凤眸,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红唇微张,失声道:
“大伯……?”
电梯门内走出的老者,让空气在瞬间凝固。
唐建雄,唐家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人物,曾被誉为“东方船王”的男人。在唐宛如的记忆里,他在十五年前的一场公海风暴中失踪,唐家也因此陷入了长达十年的权力动荡。
“大伯……你还活着?”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多年商海浮沉也无法磨灭的血脉悸动。
唐建雄缓步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他身上的那件盘扣衫是苏绣大师封针之作,看似简朴,实则每一根丝线都浸泡过特殊的药水,百虫不侵,水火难入。
“宛如,你长大了。比你父亲更有家主的样。”唐建雄走到唐宛如面前,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随后目光转向叶远,微微欠身,“叶先生,久闻大名。这一路走来,辛苦你照顾我家这丫头了。”
叶远双手插兜,神情淡然地打量着这位“死而复生”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