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句什么。
“多久?”叶远皱了下眉,似乎对答案很不满,“一个小时?太慢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痴痴看着星图的唐宛如,声音放缓了些。
“我给你三十分钟。我老婆还等着回家休息。”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三十分钟。
清算一个在欧洲大陆根深蒂固,传承数百年的顶尖贵族?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疯了。
不少宾客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公爵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初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他想笑,想指着叶远的鼻子,嘲笑这个东方人是不是看多了骑士小说,可他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荒谬,极致的荒谬感,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然而,唐建雄却在这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走到叶远身边,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这次的力道轻了许多,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你小子,心还是这么软。”
唐建雄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似的老公爵,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煞气。
“只是让他破产?”他哼了一声,语气像是谈论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随意,“要按我的脾气,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该把他全家上下,连带他那些所谓的亲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包称重,看看够不够大西洋里的鲨鱼塞牙缝。”
这话说得血腥,却让周围一些早就看德拉库尔家族不顺眼的宾客,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叶远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仍旧痴痴望着那片星空,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描摹的唐宛如,目光柔和得能化开冰雪。
对他而言,只要老婆开心,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至于怎么处置一条老狗,并不重要。
而就在这份诡异的宁静中,异变陡生。
嗡嗡——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