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叶远是什么人。
有人快死了,他不可能不管。
不管那个人是谁。
“让开。”
两个字,不大,但足够穿透嘈杂的人群。
围在陈百意身边的随从和宾客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不是因为叶远的声音有多大,而是因为他走过来时身上的那股气势——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叶远蹲下身,两根手指搭上了陈百意的腕脉。
三秒。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陈百意嘴角残留的药片碎屑。
“谁给他喂的速效救心丸?”
一个年轻随从举起手,脸色煞白:“是……是我,叶先生,陈先生他有心脏病史——”
“他现在不是心脏病发作。”叶远打断他,“是急性药物中毒引发的心律失常。”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药物中毒?”旁边一个自称是在场医生的宾客皱起眉,“你怎么知道?他明明是心梗的症状——”
“心梗是胸骨后压榨性疼痛,向左臂放射。”叶远头也不抬,声音冷而快,“他的疼痛集中在心前区偏右,且伴有瞳孔不等大和右侧肢体轻微震颤。这是典型的乌头碱类毒素作用于心肌和中枢神经的双重表现。”
他翻开陈百意的眼皮,瞳孔果然一大一小。
那个宾客医生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毒?”海因里希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边缘,眉头拧在了一起,“你是说,有人在今晚的宴会上下毒?”
叶远没理他。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拉链式的黑色皮包,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针身泛着暗哑的冷光,不是普通的医用银针。
唐宛如走上前,挡在叶远身前,面朝人群。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谁都不许靠近,谁都不许捣乱。
叶远取出最长的那根银针,在指间转了一圈。
“解你的毒,需要十三针。过程会很疼,但你要是还想活命,就给我忍着。”
他说这话的对象是陈百意。但陈百意此刻已经半昏迷,根本听不到。
叶远也不在意。
第一针,扎入膻中。
陈百意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