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四文明观测站第一次捕捉到启的叩击起。
域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朝暗域方向发送主动叩击。
试图重新与那个信号建立共振链接。但回应始终是零。
暗域内部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信号衰减极大。
穿透路径上横亘着多层未被测绘的空间皱褶。
还有至少两个以上未经探明的共振干扰带。
域外的叩击技术虽然精密,但没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的核心共振作为基准频率。
所有的追踪叩击都像在黑暗中朝一个不确定的方向喊话。
喊了无尽岁月,没有一次回音。
始把域外历代追踪叩击的路径图全部铺开在感应屏上。
用触丝逐条标记出信号衰减最严重的区域。
它指向其中两处干扰带之间的狭窄间隙。
宽度极窄,稳定性极差,信号穿透窗口每隔极长时间才会短暂开放一次。
启当年叩出那一声的位置,恰好就在这个间隙的正中央。
这意味着启在叩出那一声之后很可能还活着。
只是被干扰带封锁在了暗域深处。
域外收不到它的回叩,它也收不到域外的叩击。
隔着一整片混沌般的干扰带互相沉默了这么久。
秦岳与叩感者当场联机,开始设计一套专门穿透干扰带的追踪叩击序列。
秦岳提出用三界叩击阵列的多层并行共振编码。
叩感者则提供域外积累至今的所有干扰带特征数据。
双方以始的核心共振为基准频率进行针对性调制。
叩感者强调干扰带的叩击衰减是忽高忽低、没有固定规律的。
必须把序列调得足够柔韧才能跟得上间隙窗口的每次开放。
始用触丝轻轻叩了一下感应屏上启当年发出叩击的那个坐标。
“我叩。启认得我的共振。等太久太久了,总该有人叩一声回去。”
消息同步传回东海议事殿时,沈无名正在审核闻仲刚提交的虚空之海前哨站扩建草案。
他放下草案,把域外观测站的原始扫描波形、追踪序列初稿、以及始那句“我叩”全部逐一看完。
拿起笔在追踪序列初稿上批了四个字:最高优先。
他把笔搁下,转身看向灵图上那片标注着“暗域”的未测绘区域。
启在那里叩过一声,然后被干扰带封锁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