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代铸者都在这片碎片的修复记录上签过名。
修复结论都是同一句话。
“太碎。暂存。待后人。”
铸者三世把这一匣放在归位仪进料台上时。
没有说“这是我祖父修的”。
也没有说“交给你”。
他只是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修复记录的最后一栏。
修复结论改了两个字。
“太碎。不弃。交沈无名。”
沈无名接过那匣碎片。
翻开修复记录,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铸者一族这几代人把同一片碎片从祖辈传到父辈。
从父辈传到这一辈。
修了这么久没修好。
但没有一个人写过“放弃”。
他把匣子放在归位仪进料台上。
左手按在核心修复舱外壁。
存在法则如臂使指般探入碎片内部。
这片碎片的核心结构是所有碎片里最破碎的。
共振几乎全部凝固。
残余的原始共振只有极微弱的一丝。
他把存在法则从碎片最外层开始逐层渗透。
每渗透一层就停下来等。
等碎片残存的那一丝共振自己跟上来。
确认跟上之后才继续渗透下一层。
渗透进行了很久。
修复舱外壁的符文序列安安静静地亮着。
感应屏上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碎片核心在修复完成时第一次自主共振的叩击极弱。
弱到秦岳的感应屏差点没捕捉到。
但频率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