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由万千脸孔凝聚而成的巨大脸孔,静静注视这一切,既温柔又凄冷,既悲悯又诡谲。
接着,笙山响起来。
“呼嗡——”
……
“啊!”
白泽浑身一抖,从一张沙发上滚下来。
他迅速爬起,四下观察,他在一间屋子里,老式的装修风格,但很新,家具摆放的位置有些变化,白泽一眼认出来,这是钱叔的家。
看来白泽又进入到梦中了。
但这至少说明白泽还没死。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白泽略微犹豫,还是走进去。
有点意外,厨房里的人不是钱叔,而是六七岁的虞朦胧,她踩在一个小凳子上,正在洗碗。
她一头柔顺的黑发,白静又瘦弱,一个饭碗都快比她的脸大,她洗得有些吃力,脖子上的汗水粘湿了头发。
白泽立刻上前,“放着我来。”
虞朦胧惊讶地回头,怔怔地看着白泽。
“我是你爸的朋友。”白泽走上前,“我帮你洗。”
小女孩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白泽开始洗碗,蓄水池的碗筷不多,就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口锅,从锅里的厨余来看,应该是一锅乱炖。
不难想象,钱叔简单给女儿弄了饭,又匆忙去楼下做生意了,懂事的虞朦胧,想帮父亲分担一点家务,于是跑来厨房洗碗。
白泽洗完碗,回到客厅,虞朦胧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正在阅读一本绘本。
白泽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朦胧,你爸呢?”
虞朦胧想了想,指了指下面。
“一楼?”白泽问。
虞朦胧点点头,又指了指上面。
“三楼?”白泽问。
虞朦胧又点点头。
“你是说,可能在一楼,也可能在三楼?”白泽确认道。
虞朦胧摇摇头。
“什么意思?”白泽忽然有了答案,“你是说……既在一楼,也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