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微微靠在柱子上,烛火映照,“可以跟我讲讲她吗。”
老夫人当然愿意。
她笑着说,“我那孙女极好,她乖巧,懂事,温柔。”
说到这里,老夫人忽然叹气,“但也可怜。”
君沉御目光似乎更深了。
“她父亲不好,就喜欢儿子,不待见女儿,我那个女儿也懦弱,总是把气都发泄到我这孙女身上。”
老夫人眼睛潮湿一片,“从小被欺负,那衣服没一件合身的。虽然常常到我跟前来,可我能感觉的出来,她处处小心的讨人喜欢,就是生怕顾家也不要她。”
“寄人篱下,所以她对谁都笑,对谁都好,别人推她她也不还手,就笑眯眯的站在一边,什么活都抢着干,生怕别人觉得她懒惰就不喜欢她了。”
君沉御表面依旧清冷矜贵的坐着,心却在听到这些时,寸寸裂开,搭在膝盖上的指骨攥紧。
所以刚入宫时为了能生存下去,她才那样去讨好他,奉承他的吗……
他的眠儿,好像从来没有自由自在的生活过。
如今她奄奄一息,他却不择手段的逼她来见他。
老夫人垂眼,“如今我这孙女昏迷不醒。”
她叹气,“我没什么心愿,就想我的孙女就能顺遂心安,所有可能,顺心而活就足够了……”
他凤眸深如古井,胸腔微微收紧。
“她会如愿的。”
一定会的……
外面的夜雨下的更大了,听到章嬷嬷来寻人,君沉御起身。
“今日多谢老夫人劝说,告辞。”
老夫人笑了笑,她就是一个让人心软的长辈,如他的皇祖母一样,“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喝点姜汤,别着凉了。”
君沉御应了一声。
从殿内侧门离开,出去时风雨忽骤,他冷厉的凤眸,在感受到刺骨寂寥的寒风后,泄出几分旁人难见的脆弱,眼尾猩红,带着潮雨中的湿润。
他心口碎的不成样子,也终于逼自己下了决心。
眠儿,朕给你自由……
黑衣人赶过来时,君沉御问,“京中还没找到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