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
云湘这才想起来,好久之前,桃樱说是找了个大夫,能治好李妈妈的疯病。
这么晚了,带着李妈妈来见她做什么?
她从床上站起,没理会站在那的丫鬟,径直坐到榻上,手搭在小几边缘,细长的眉皱起。
直觉告诉她,这里头的事不简单。
“把他们带进来。”
“是。”
一进门,云湘便看见一个头发灰白乱糟糟的东西连滚带爬的跑来,嘴里大叫:“大娘子!大娘子!您可以要为老奴做主啊!”
那人爬到她面前,跪在地上:“大娘子!大娘子!这一切都是云兮那个小贱人的阴谋!”
来人裹着旧色袍子,抬起来的脸皱巴巴的,像是老树皮,两颊的肉耷拉,瞧着倒像是老巫婆,更何况那一身隔得老远都能闻到的酸臭味,让人恨不得离她十里远。
她发出的声音嘶哑,几乎是辨别不出来音色,可云湘和李妈妈相处那么久,不至于连她的声音也听不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掩了掩鼻子,微微眯起眼,眼眸自上而下地俯视地上的人,缓缓开口。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太阳西沉,昏黄的光线斜刺入林间,在树干与地面之间拉伸出狭长的阴影。
未被光照触及的角落迅速沉入黑暗,林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空气凝滞,连风也仿佛屏住了呼吸。
暗处似有东西在移动,看不清轮廓,只觉阴影愈来愈浓,不断向外蔓延。
马车已经快到庄子上了。
看到林子里郁郁葱葱的银杏,预计好到了哪,云兮便阖上帘子。
她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不踏实。
还是不能过于相信季钰。
自己的性命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托付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更何况,那男人,云兮可以说是没摸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