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的涩响让人牙酸。
陈婆子听到动静打开门,却见是一个低头的小厮,她先是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这人,而后凑远了眯起眼,嘴上问着:“是阿福吗?”
过了半晌,眼见门口的“男人”点点头,陈婆子终于缓缓睁开眯起的眼,把门拉得开了些,语气却让人有些不舒服:“你终于回来了啊,快进去吧。主子马上要清点人了。”
这话让云兮瞬间警惕起来。
临风居不是一向是她和桃樱住的地方吗?这个“主子”是谁?
还没来得及深想,门口的陈婆子就把她拉了进去。
可能是做惯了粗活的人力气都大,陈婆子拉她的动作倒像是在掐着她进来一样。
云兮被拉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后内心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当时焦急顾不上那么多,如今却越发觉得处处透露不对劲。
她口中的主子是谁?难不成……
想到有可能是他,云兮就呼吸不顺。
她站在那,指尖微微蜷缩,藏在袖中。
夜风有些凉,吹得人脊背发紧,她却觉不出冷,只感到手心一层薄薄的湿意,腻住了粗糙的布料。
“你怎么了?还杵在这作甚。”
陈婆子的话从背后传来,却无端让她的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
云兮喉间干得发紧,张口想问她是哪个主子,但心底里又抱侥幸,不想让陈婆子看出破绽。
临了,她僵直着身子往前走,指尖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醒过神。
无论如何,现在是进来了,得先找到红缨。
临风居那么大,不知道红缨还在不在原来她住的地方。
太阳完全隐没在地平线下,也许是主子少,许多院落都没点灯。晚上要找路着实不容易。
可越是走,云兮越觉得诡异。
临风居就算少了她和桃樱,可总该有下人,这一路走来,别说下人,就连昆虫动物的叫声都听不见。
是因为天气转凉,所以才会这样吗?
天气灰沉,压得她心口发闷。
云兮眼里已经含了隐隐泪花,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原本在开门就一直存在的推测此时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