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缓缓闭上眼,没再细想。
她这次回来的目的,不只是因为担心红缨。
在陈府那么多天,她总是翻来覆去的想,才终于想明白。
云兮并不满足季钰给的那点对宠物一样的喜爱。
她想要权力,能够让她翻身的权力。
她之所以逃走,表面上说是害怕季钰对她动手,更多的,其实是面对自己“手无寸铁”的恐惧。
常州的那段日子里,看似云兮被季钰拿捏在掌心,可见识过权力带给季钰的好处时,她的野心也被渐渐喂大。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想要掌握一点权力谈何容易,唯一能得到的一点还全与男人息息相关。
但对目前的她来说,这样也足够了。
其实……
云兮曾经不是没考虑过陈启玥对她的好。
可一方面,她始终心虚,怕未来说出实情,两人之前的心照不宣全都毁于一旦。她不想再这样欺骗一个真正关心自己,把她当家人看待的人。
另一方面……
她阖着眼,脑袋开始昏沉,可意识却异常清醒。
陈启玥只是个商人,终身无法踏入官场,云湘若想对他们下手,简直是易如反掌。
说到底,她只是想为自己考虑罢了。
视线里的光晕开成模糊的暖色光圈,帐顶的花纹逐渐融成一片朦胧的暗影。
云兮终究还是抵不过发沉的眼皮,侧头一歪,渐渐模糊了意识。
两人不知道睡了多久。
西沉的日头恰好斜过窗棂,将一道昏黄的光投在床前的青砖地上,里头浮动细小的尘埃。
床上的人在这时转醒。
男人缓缓睁开眼,感觉到旁边人的温热让他心情大好。
他抬起腿,半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却还在旁边的人腰上放着。
看着眼前熟睡的脸,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过眼睑,形成一片诱人的阴影。
不得不说,季钰虽然和四皇子是亲兄弟,可两人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连皇帝都承认,他这个二儿子是所有孩子当中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