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被她念叨的人早就离开了帐子。
等季钰巡视完军队操练,锦书便紧紧跟在男人身后。
“殿下,墨书那边来消息说,京城里周唤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想要向外面报信。”
“而且据探子来报,四皇子的人再过三日便能抵达城外,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埋伏了。”
话毕,锦书抬头,看到那人宽阔的后背。
只见他两只手指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浅色的眸子泛着的幽冷光泽,唇角平直。
良久,淡淡的嗓音响起,男人不温不火地开口:“让埋伏的人按兵不动,打探好粮草位置,等到文煜的前部部队快到城外的时候,通知底下的人去截辎重。”
锦书听罢,眼前一亮。
文煜虽说这些年在才智方面没什么长进,可豢养的私兵数量庞多。就算殿下在城内外都设下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若真要全力打起来,恐怕他们这边的伤亡也会很大。
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行军速度,殿下再带兵去突袭他们的辎重,断了后方来源,那四皇子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是。”
锦书想明白后便应了声,连忙派人去传信,徒留季钰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转过身去,走向主帐的方向掀开帐帘。
听到帘子后传来的水声,季钰偏头看向卧房的方向,眼里的冷肃却还未消,让人不寒而栗。
文煜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也算谨慎,但太过急功近利。
为了保障行军速度,他一定会把粮草安排在中后方,并且安排众多士兵在后方运输粮草。
正面攻打不易,若是偷袭……
就在这时,水声暂停,随即响起的一道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音。
男人无声掀开帘子,脱了靴子踏上毛毯。
上面灰色的绒毛被压弯,露出底下浅色的皮来。
那传出声音的地方,被隔了个薄薄的帘子,但由于关上的窗子漏出的光芒恰好撒在上面,让里头人的动作暴露无遗。
他隔着素纱帘子停步。
昏光将帘后人的轮廓浸得模糊,唯有肩线至腰肢一道柔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