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恕罪,属下并无刻意隐瞒,这些都是殿下和将军的吩咐,您……您明日出发进京便知道了。”
闻升刚才差点把事情说出来,可最后关头忍住了。
若是殿下有别的打算,他这样说出来,岂不是坏事。
他一向是个谨慎细心的性子,所以才会被季钰安排过来。在殿下吩咐之前,他绝不会擅作主张。
本来他还想说是自己话说错了,可刚才的三句话里全都有“殿下”两个字,说出来也难让人信服得很,反而恐怕会适得其反,让夫人更容易猜出来。
思来想去,还是什么都不说才最稳妥。
这一大长串的自白说完,却没听到座上的人回话,隐隐的压迫感在屋内蔓延。
闻升还是头一次对除了殿下以外的人感到如此忐忑。
良久,女人终于缓缓吐出一句。
“闻掌事辛苦了。起身歇歇吧。”
话音一落,男人才直起身子,头上满是汗粒,壮硕的身材山一样站起来,配上那表情,竟然看着有些可怜。
闻升得了准许起身后,似乎心有愧疚,他低下头不敢看云兮的眼,嘴上又补说了一句:“夫人您放心,殿下他……不是您想的那样……”
“退下吧。”
云兮没回他的话,只捏了捏额头让他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自营帐里响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声音早已渐行渐远。
被这么一搅和,云兮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她让把饭菜分给在门口值守的侍卫,随即脱了鞋上床。
明明手下枕着软绵绵的枕头,却不能让她感觉到半点舒服。
到底是什么意思?二皇子怎么会让她回去。闻升也遮遮掩掩的,到底瞒了她什么?
刚才她试探性的套话,也只能看出来,那个“殿下”是认识自己的,并且应当是通过季钰认识自己。
而且……目前看来,对她没有恶意。
云兮捂住肚子翻了个身,心脏跳动得厉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季钰当着二皇子的面派人去接她回来。
亦或是,这是二皇子拿她对季钰的试探,为了防止功高盖主?
云兮的头越想越疼,索性最后不想。
秋日刺眼的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晒在她的眼皮上,她眼睛被刺得睁不开,睡意瞬间涌上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