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正捏紧了手掌,直愣愣站在那,脑子里回想起近日的事。
难不成是云湘……
“云正,你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忙跪倒在地上:“微臣不明,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蹙着眉,修长手指轻敲龙椅扶手,一双冷冽的眼垂下来,看着跪下的那人。
“云大人以为,方至诚究竟是指使谁行刺?”
此话一出,云正呼吸一滞,几乎要当堂晕过去。
他一双肥胖的手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却丝毫不及他此时的血液冰凉。
那孽障!!就不该听信她的话带她出来!
“微臣……请陛下明鉴,微臣绝没有不臣之心,只是那孽女……是微臣教导无方。”
云正忽地老眼流出眼泪来,泪水纵横地淌在脸上:“陛下,您知晓她的性子,绝不敢做出……”
“那云大人的意思是,朕调查有误。”
“微臣不敢,不敢。”
他这时候恢复了一些理智,听着皇帝的话,脑子也转过来弯了。
若是皇帝想要追责,早在宴会上的时候,就让人把他和方至诚一样带走,不会在宴会后单独找他。
说不准,陛下还是想保下云家。
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暂时平复下来。
只是……
泪流到衣襟里,凉意仿佛顺着衣服渗到骨子,云正不禁打了个寒战。
半晌,他不敢擦拭脸上的眼泪,硬着头皮回话:“此事微臣绝不姑息,此孽女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俗话说,国事面前无家事,微臣……恳请陛下……严惩不贷。”
这就是要放弃他这个女儿的意思了。
不能怪他这个做父亲的了。
先前云湘用禁药的事,皇帝已然放过云家,可短短的时日里,她又惹出这样的祸事来,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云正心里一阵痛苦,他闭了闭眼,跪在地上,双膝磕得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