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季钰来云府时,你那个奶娘冲撞了他,便被拉出去打了板子,啧啧,那大冬天的……”
……
“陛下,你以前去云府时,有没有罚过云府的下人。”
季钰其实还没魇足,他明日不上朝,只是看这妮子太累才作罢,没曾想她忽然问这么一句话来。
“不记得了。”
他从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去云府的事,都多久远了。
“怎么忽然这样问?”
回忆完后,他低下头,却发现床上的女人已经累得闭上眼,呼吸平稳。
忽地,低不可闻地一声轻笑响起,不知是不是巧合,熟睡的女人眼睫轻晃了晃。
……
等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许是皇帝下了命令,难得嬷嬷和宫女们没进来叫云兮起床。
她摸了摸床边的温度,把被子掀开,发现炭盆已经换了新的,室内依旧温暖。
云兮惺忪着眼唤人。
“娘娘,今日梳凌云髻如何?”
宫里的宫女手都巧,云兮点点头,不一会的功夫,漂亮的发髻就在她手里挽好了。
她刚要起身,秦嬷嬷便进了屋,一面指使着宫女们把外头窗子打开通风,准备早膳,一面走到她身旁,欲言又止。
云兮见她有话要讲,便开口道。
“嬷嬷请讲。”
秦嬷嬷自跟在她身边以后,很是劳心劳力,云兮天生疑心重,可这么多天下来,秦嬷嬷算是她身边为数不多的可信之人。
“娘娘,奴婢昨夜没跟在您身边……”
秦嬷嬷开了口,欲言又止。
云兮对旁边的宫女使了眼色。
这宫里人没有哪个是蠢货,几声轻巧的脚步声过后,站在面前的秦嬷嬷终于开口。
“娘娘,听说昨晚袭击您的是……那人。”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新帝曾经的妻子,话语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