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股恰到好处的酸胀感传来,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松解,文远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他手法确实老道,指腹按压的力道精准,不轻不重,正正碾在那些因久坐而僵硬的筋络结节上,先是微痛,紧接着便是舒缓的扩散开。
岑琢似乎听到了她那一声叹息,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的温度仿佛也升高了些许。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从肩颈到上臂,再到肩胛骨附近的区域。他的手指很有力,却又并非蛮力,带着一种克制着的、游刃有余的劲道。时而用指节顶压,时而用掌心揉按,节奏不疾不徐。
文远闭上了眼睛。身体上的舒适是实实在在的,那双手按压的力道,将她骨缝里积攒的疲乏一丝丝抽离。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薄茧刮过她细腻中衣布料时的细微触感,呼吸时带起的、若有若无的气流拂过她耳后的碎发。
寂静的室内,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出一个灯花,以及两人之间那过于清晰的、衣料摩擦与按压肌肤的细微声响。
这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无端染上几分暧昧的粘稠。
他的指尖渐渐不再局限于肩背,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她颈侧那片更为敏感的皮肤,或是顺着脊柱的凹陷,向下探去几分,在堪堪触及腰线时又克制地返回。
每一次似触非触的游移,都像一片极轻的羽毛,搔刮在文远逐渐松懈的心上。
只是似乎男人是第一次做这种“引诱”的事,有些生疏。
转头看见男人紧抿着唇胳膊僵硬的模样,文远眯了眯眼,没有多说话。
就在这时,岑琢似乎要调整一下姿势,右手越过她的肩头,想去取她身后小几上那杯半冷的茶。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或许是因为长久维持一个姿势,手臂有些发麻。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杯壁时,手肘忽然一歪——
“哐当!”
一声脆响,那只青瓷茶杯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而更糟的是,茶杯打翻的力道,连带撞倒了旁边高几上的烛台。
铜制烛台倾倒,燃烧的蜡烛滚落,火苗倏地舔上铺地的绒毯边缘,又迅速被自身的重量压灭。
光线瞬间暗了大半,只剩下房间另一头远处的几盏烛火,勉强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近处的一切,顿时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
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开了眼,身体下意识向前一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股温热的气息猝然逼近,带着那清冽的草木气,猛然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是岑琢因事发突然,也因要稳住身形,下意识俯身靠近。
“殿下恕罪!”
那清朗又低沉的嗓音此刻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比平时更沉,更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热气毫无阻隔地钻入她的耳道。
昏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文远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能感觉到他气息拂过时自己颈后汗毛立起的战栗,甚至能感觉到,他因俯身而几乎贴上她后背的、属于男性的坚实胸膛温度,隔着两层衣衫,灼热地传递过来。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那滚烫的呼吸,还有鼻尖萦绕的、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烛火熄灭后那一缕淡淡的焦味,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的蛊惑。
只是在黑暗里,他薄薄的唇角还是那种惯常的、缺乏表情的平静,甚至因为黑暗,显得更加恭顺和无措。
“臣失手,惊扰殿下,实在该死。”
他继续说着请罪的话,声音里的那一丝急促却已平复下去,重新变得平稳,只是依旧贴得很近,那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一阵阵撩拨着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