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担心着,想着要出门去寻,却不料恰好见人回来,又是软轿又是婆子,后面还跟着二少爷,陈嬷嬷顿时惊得手足无措。
待看到昏迷不醒的云兮被小心安置到床上,她颤抖着手,心下又是惊又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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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让没进里屋,只在外间站着。
这屋子还是那样简陋清寒,家具陈旧,炭盆里的火半死不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物的味道和隐约的药气。
他让丫鬟给云兮送的东西,她一概没用。
云让冷笑一声。
济仁堂的周大夫很快被请了来。
这位老大夫在京城有些名气,平日也给高门大户看诊,见是云府二少爷相请,不敢怠慢,仔细诊了脉,又看了看云兮的眼睑舌苔。
“三姑娘这是外感风寒,邪气入里,兼之饮食不当,郁结于中,引发了高热。”
周大夫捻着胡须道,“且姑娘体质偏弱,底子有些虚,此番来势颇急。老夫先开一剂方子发散解表,清热和中,务必按时煎服。今晚需有人时刻守着,用温水擦拭额头、脖颈、腋下辅助退热。若后半夜热退,便无大碍;若持续高热不退,或出现惊厥,须立刻再来寻我。”
陈妈妈和红缨连声应下,红缨赶忙跟着大夫去写方子抓药。
云让听罢,点了点头,对周大夫道了谢,让人封了厚厚的诊金,客客气气送了出去。
里屋传来陈妈妈低低的啜泣和拧帕子的水声。
云让站在昏暗的外间,目光掠过这陋室,最后隔着门帘,投向里间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能想象出云湘若是知道了会怎样,定会怪他多管闲事,甚至觉得他打了她的脸。父亲母亲那里,恐怕也只会觉得他小题大做,为了个庶妹兴师动众。
但他并不太在意。
药很快抓来,陈妈妈亲自去煎。红缨打来温水,细心替云兮擦拭。
云让又站了片刻,直到小厮低声提醒时辰不早了,他才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忙乱的屋子,对留下帮忙的一个婆子吩咐:“好生照看着,缺什么,直接去我库里支取,就说我的话。”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寒风呼啸。
主院那边早已灯火阑珊,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