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邓鸢宛如晴天霹雳,她嫁给高策这些年来,钱灵蕴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那般爱护,二人的婆媳关系极好。
邓鸢眼含热泪,连礼数都顾不得了,急忙说道:
“娘,您何出此言啊!”
“你可千万别吓儿媳,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儿媳这就让太医院的人前来诊治!”
钱灵蕴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没用的,不用那么麻烦了,孤的身体孤自己心里清楚。”
邓鸢连忙说道:
“娘,您千万别这么说,天下名医有的是,总有能治好您病的大夫!”
钱灵蕴笑着出言道:
“你也不用太着急,我现在又死不了!”
“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有几句话要向你嘱咐。”
“你要好好听的!”
听钱灵蕴这么说,邓鸢也只能忍着泪点头说道:
“是!”
钱灵蕴沉声说道:
“我这一生经历过战乱坎坷,也享受到了富贵荣华,更体会到了夫妻之爱,儿孙承欢膝下!”
“这一生值了!”
“若是说有遗憾的话,莫过于先帝早逝,他违背了和我白头偕老的诺言。”
说到这里,钱灵蕴神色略显哀伤,却又强撑起一抹微笑,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过也没关系了,我很快就要去见他了。”
邓鸢眼角的泪水缓缓落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钱灵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说话的欲望,继续说道:
“而今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皇帝!”
说到这里,她看着邓鸢,柔声说道:
“皇帝这个人啊,格局大,心眼却小,他可以为了朝局、为了天下忍常人所不能忍,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忘记令他感到难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