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的顾俊沙,不说铁桶一块,也能算得上是少有疏漏。
这不,还趁着年前动工,某还领着驻军、部曲,将顾俊沙附近大多荒地都开垦一遍。
又拿着顾、陆两家的余下欠款,购入大量衣料、粮食等日常用品。
按劳分发给驻军兵卒、百姓,让他们过个好年。”
提到顾、陆两家,李斯文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只此两家,便能轻松拿出价同六十五万贯的钱财货物,还能不伤筋动骨。
反观关陇世家,大大小小十数家联合起来,才能勉强凑齐三十万贯。
两者实在是云泥之别。
但这也能恰巧证明,江南世家盘踞江南百千年,盘剥百姓,垄断商路。。。作恶多端,手上沾染的性命,更是数不清有多少。
抽千留一,肯定有冤枉,但抽十杀九,绝对有大量的漏网之鱼。
若不是朝廷尚且需要江南局势稳定,不能任他掀起动荡。。。
李斯文是真的想,将所有犯事世家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年轻人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这大笔功勋不就来了嘛!
等会儿。。。年轻人,御史台,李斯文将这个奇思妙想记在心头,等返京再找父辈好好商讨一番。
听李斯文这话,侯杰总算是放了心,面露欣慰,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有二郎你坐镇,某自是放心的。”
要说他心里最放不下的,便属顾俊沙又出什么乱子。
但听李斯文说得如此笃定,便知那边,定是稳如泰山,无需他人瞎操心。
可话音刚落,侯杰便注意到,李斯文脸上神色,着实有些不对劲。
方才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眉眼,突然就覆上一层阴影,眼神凝重,欲言又止,远不似之前从容。
侯杰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什么——李斯文这次匆匆赶来巴州,恐怕不止是探望这么简单。
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撑在膝上,试探问道:
“二郎,你这次来巴州,除了看某,是不是还有其他要事?”
李斯文身形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侯杰,眼神深邃,原本温和的语气也低沉了些。
“确实有事,而且。。。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
“性命攸关?”
侯杰脸上笑意僵住,心头咯噔一下,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呼吸都变得发干发涩。
“何事?竟值得二郎你亲自走一趟?有这么严重?”
看着侯杰骤然紧绷的神色,李斯文心里默默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