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想喝的话,直接托武顺讨要一二便可。
最为上品的冬片岩茶,确实重金难求,可味道稍次一筹的春、秋两茶,不过寻常,并不稀罕。
而听武士彟这般炫耀,李斯文却是心思一动。
不仅没有彰显出武家贵气,反倒露出几分虚弱底子。
早在去年大朝会时,各类岩茶便已经在长安各大国公府的香案上堆叠如山。
反观武士彟,却始终无缘得见。
这便足够说明,武家一直游离在长安的勋贵集团之外。
换做别人,李斯文定要好好嘲笑讥讽一番,点破这虚张声势的体面。
敢在他面前显圣,叫你飞起来!
可一想到武顺那情意绵绵的眉眼,终究是没好意思当面拆台。
到嘴边的话生生转了个弯,虚情假意吹捧道:
“果真好茶!
入口甘醇,回甘悠长,清冽爽口,涤荡肺腑。
今日能得饮此茶,实属幸事。”
武士彟扶须大笑,对这番吹捧相当受用。
见状,李斯文额前冒汗,生怕武士彟再让自己评价一二,紧忙扯开话题:
“不知应国公。。。哦,某是说武伯伯,可曾得知元日长安之变?”
才刚起了个头,便察觉到武士彟投来的不悦注视。
李斯文心思急转,连忙改口。
武士彟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凝重。
“利州距长安路程并不遥远,哪怕消息堵塞,但也瞒不过数日。
昨夜,老夫便收到了长安友人的传信,得知侯君集谋逆伏诛之事,庆幸之余,惶恐难表。”
长安友人?
李斯文眼底闪过精光,心中暗暗思忖。
不出意外,武士彟口中所谓“友人”,应该便是尚在长安的太原元谋功臣之后。